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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隨心,小事理性

聽過所謂的“天啟”,它發生在一個晴朗的下午,村上春樹在神宮球場看棒球賽,四周稀稀拉拉的掌聲裡,一個念頭毫無徵兆,也毫無根據地徒然冒出來:“對了,沒準我也能寫小說。”

三十多年後,那日的感覺,村上春樹仍然清楚記得細節:

“似乎有什麼東西慢慢地從天空飄然落下,而我攤開雙手牢牢接住了它。

它何以機緣巧合落在我的掌心裡,我對此一無所知。

當時不甚明白,如今仍莫名所以。

總之它就這麼發生了。”

以此為界,他的人生狀態徒然生變,走上職業小說家的路。

首次讀到他這股處理人生大事的草率勁兒,水星熊差點就要以為他是個大小事都隨性而為的人了。

然而,村上春樹作為小說家的日常是怎樣的?想必很多人都無比熟悉了:

“要寫一部長篇小說,就得有一年還多(兩年,有時甚至三年)的時間,獨自伏案埋頭苦寫。

清晨起床,每天五到六小時集中心力執筆寫稿。這樣一種生活過久了,肯定會導致運動不足,所以我每天大概都要外出運動一個小時,然後再準備迎接第二天的工作。

日復一日,就這樣過著周而復始的生活。”

他這樣的日常,重複了三十多年。

大事隨心,跟著感覺走;小事理性,仰賴鐵一般的紀律——以此總結村上春樹的半生,水星熊覺得很貼切。並且,隨著退休日子一天天的靠近,就越來越覺得這樣一種人生態度,恐怕更適合像水星熊這般資質平庸,卻又想盡力將人生過出些色彩的人。

我們大多數普通人,從小聽多了“人生關鍵的就那麼幾步”這種道理,自然會認為身逢大事,必要百般權衡,千般思量,儘量不要行差踏錯。

而日常小時嘛,抱著“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的態度意思意思隨便就行啦。

這些年媒體報導了許許多多日本的匠人。水星熊喜歡觀察他們面對人生大小事時的態度,發現很多都是大事隨心,小事理性。

日常生活,每一天怎麼過,如何分解目標達成所願,哪些小徑可以張望一下,哪些完全不能動心,這裡面存在著嚴格的紀律,甚至可以算是戒律。因為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沒有紀律,常至臨大事也不能隨心而為。

也正是因為過去十數年日復一日的在處理理財投資的小事上嚴己自律、累積實力,才能在來到決定退休與否,以及如何開展退休生活等這些大事上,可以隨心所欲。

寫到最後,突然和村上春樹的“天啟”一樣,腦中冒出一個和本文主題不符的心情結論:

夢想雖然無邊,但人生卻有涯。

一輩子為了工作和家庭而活,人生的最後一哩,如果不能為自己而活,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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