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n Teng Boo 陈鼎武 - 马股嫌贵.现金为王


Tan Teng Boo 陈鼎武 - 马股嫌贵.现金为王


资本投资这家国内唯一的封闭式基金,靠着创办人兼董事经理陈鼎武的“价值投资”理念,在上市11年时间内取得不俗的表现,获得许多投资者的肯定。


陈鼎武认为,教育人们如何进行“价值”投资非常重要,而价值投资法在经济很糟的大萧条时代即已诞生,执行风险很低。

资本投资(ICAP,5108,主板封闭式基金组)这家国内唯一的封闭式基金,靠着创办人兼董事经理陈鼎武的“价值投资”理念,在上市11年时间内取得不俗的表现,获得许多投资者的肯定。

不过,陈鼎武笃信的“价值投资”理念,近年来却因其“现金为王”的保守操盘模式,被反对者冠上“驼鸟政策”的帽子,并屡次遭到大股东的挑战,在如此艰难的大环境下,陈鼎武会转守为攻?还是从一而终呢?

投资不宜过勇

在与陈鼎武专访前,资本投资刚刚举行了为期2日的投资者日,而今年的主题正是“彻底改变”(Breakaway),是否意味着该基金也将出现改变呢?

但陈鼎武在接受《投资致富》专访时,依旧捍卫着自己“价值投资”和“现金为王”的理念,主要是马股现有本益比高达19倍,企业盈利增长停滞、经济前景负面,加上美国可能升息,在这样的情况下,投资者不宜太过勇敢。

需考量下行风险

他解释,资本投资投资策略趋向“保守”,主要是基金策略是追逐估值低估的“价值”股票,当股市估值高估时,风险也就更大,投资者需要考量到下行风险。

他说,本地市场展望虽相对稳定,但迈向年杪或2017年初,市况走向将更多取决于本地和海外因素发展。

“本地因素乏善可陈,经济增长缓势将延续,唯一有望支撑股市的因素在于政府提前大选。”

最大隐忧:美货币政策走向

更重要的是,全球环境恐持续不明朗,陈鼎武认为,当前最大的隐忧就是美国货币政策走向。

“去年秋天联储局准备加息的势头明显,更暗示今年全年将加息4次,令利率回到1%以上的水平,但今年为止却一次也没升息,联储局某个理事曾指出,美国当前失业率为4.9%,核心通膨为1.6至2.3%,在这样的经济环境下,利率水平自然不应该是零至0.25%,因此现在的问题不是联储局升不升息,而是何时升息。”

不过,他认为,美国经济的复苏基础非常脆弱,所有的经济活动都仰赖股市涨潮带动,而美股涨潮仰赖长达9年的零利率,一旦联储局升息,美股将遭到重创,届时大马、香港、新加坡等区域股市也将受到波及。

“因此,无论从经济抑或股市层面来看,明年展望将是糟上加糟。如果投资者要投资,就得选择基础较好的公司,因为在经济衰退后,那些基本面良好的公司将越发茁壮;但对周期性、缺乏长期投资周期的公司,投资者就得加倍小心。”

美大选VS英脱欧

环球资金市场这几年黑天鹅频飞,陈鼎武认为今明两年也将有美国大选和英国脱欧两大黑天鹅搅局,可能影响未来市场的走向。

1.美国大选

美国大选还有一个月即将开打,特普朗和希拉里选情陷入胶着,但主流媒体普遍看好前第一夫人希拉里将入主白宫,可陈鼎武却看好商业大亨特普朗将打赢这场选战。

看好特普朗胜选

“我觉得特普朗会赢,但结果好坏是另一回事。美国中产阶级非常失望,觉得美国经济并未使他们受惠,实际薪酬在过去多年,对他们来说特普朗自然是好的,因为特普朗将所有的错都推向给别人,他的竞选宣言已深深打动中产阶层的心。”

他认为,希拉里选情原本较为乐观,但却因不断地犯错,而陷入当前的窘境,其中电邮和健康事件对其打击甚重,声誉也受到接二连三的掩饰动作拖累,现在特普朗只要持续重申“希拉里是骗子”,久而久之人们也会认为她是骗子。

综合上述原因,陈鼎武觉得特普朗会胜出,但这是“彻底改变”还是“崩溃”(Breakdown)则不得而知。

“目前,英国广播公司(BBC)、美国有线新闻网络(CNN)和华尔街日报(WSJ)等主流媒体都在为希拉里背书和拉抬声势,但英国脱欧事件已暴露出主流媒体未能反映出普罗大众民意的问题,我怀疑这样的情况也会在美国发生。”

他补充,特普朗和希拉里两名白宫未来主人都反对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因此何人当选都将导致美国对亚洲的外交政策受到影响,特别是新加坡和大马等拥戴TPP的区域国家。

“再来,希拉里高摇反全球化旗帜,这将对贸易和全球化带来冲击,也拖累仰赖贸易带动的全球经济增长。”

2.英国脱欧(Brexit)

陈鼎武认为,6月脱欧结果出炉后,股市在连跌几天后逐步恢复平静,市场现已忘却英国脱欧潜在冲击,相信全面效应可能在今年杪或明年开始浮现。

脱欧效应年杪或明年浮现

“以工党来看,尽管多数的影子部长宣告辞职,但柯宾仍以更高的得票率当选主席,意味着如果他有能力团结工党,将对保守党带来重大的挑战。”

不过,他更担心保守党的情况,主要是首相梅伊(Theresa May)内阁内有许多“脱欧”支持者,可能面对‘严厉冷峻的脱欧’(hard Brexit),不但使英国离开欧盟,也脱离欧洲的单一市场。

更重要的是,欧盟也不可能让英国以“良好”的条件脱欧,毕竟此例一开,未来其他国家如果跟进将对欧盟带来重大打击。

总体来看,陈鼎武认为,英国脱欧程序将非常复杂,预测英国和欧盟将出现“咄咄逼人”的谈判局面。

看好中国
唱淡日本

除了美国与欧洲两大经济区,现仍深陷经济结构调整及通货紧缩之苦的中国和日本经济情况也吸引诸多投资者关注,但陈鼎武对中日两国经济前景的看法却南辕北辙。

陈鼎武认为,尽管市场对中国银行业债务感到忧虑,中国银行系统结构和成立模式与西方大不相同,几乎所有的大银行都是国有企业,除非中国破产,否则中央政府将可轻易对整个系统进行重组,让其成为一个非常“安全”的领域,但这是许多分析员看漏的一点。

他说,美国银行业在过去40年至少爆发了4次危机,其中包括拉美债务危机、美国储蓄和贷款危机、科技股爆破和全球金融海啸,日本和欧洲银行业也屡屡发生危机,但中国却一次也没有,因此爆发债务危机的可能性不大。

“在过去15年,上海股市出现了3次熊市,但中国经济却一次也未陷入衰退;但每次纽约股市崩盘,美国经济都将陷入衰退,因此我担心的不是中国,而是美国。”

国际清算银行(BIS)日前发表报告指出,中国今年首季的信贷风险指标创有纪录以来新高,而且冠绝全球,反映中国信贷过度增长的问题,令中国银行业面临危机,亦成为全球经济面临的一大潜在风险。

日25年未经改

比起中国,陈鼎武对日本则是异常唱淡,他认为安倍晋三在处理经济问题上表现欠佳,同时日本在过去25年经济并未出现改革,未来前景不容乐观。

“安倍经济学只是安倍晋三欺骗人民的手段,他知道这样的经济政策不会成功,但他需要短期强而有力的效果,日圆贬值、量化宽松政策和日经指数上扬确实让日本经济出现12至18个月的荣景,但药效一过,日圆重拾涨势,出口下跌,让现在的日本几乎重返衰退,甚至是通缩。

此外,中日双边关系受到影响,日本出口、日本经济和日本企业都受苦,无法从中国经济发展中受惠,因此陈鼎武认为安倍晋三应该辞职,而且越快越好。

现金永不过期

也许是陈鼎武对总体大市感到“悲观”,资本投资延续了多年的“现金为王”投资政策,也因此引来诸多的批评。

陈鼎武为“现金为王”投资政策辩护,称股神仙巴菲特为现金是一种永不会过期的认购期权,可以对应所有资产类别,还没有所谓行使价(strike price)的限制。

“一般你要买选择权时,价格已经被设定好,且选择权价值还会随着到期日逼近而下降,而股票价格却是不固定的,有时会在实际价值上下震荡,因此一旦你握有没有期限的期权,你可在机会浮现时大举买进,否则就等待下个机会才进场也行。”

他说,资本投资的“现金为王”策略会随着时间改变,但前提是找到素质好的低估值股,毕竟如需承受太高的风险,这又何必呢?

“人们忘记了‘现金’的意义,当你有没有期限的选择权,这样的选项非常值钱。当你购置产业时,好比说一栋万达镇半独立式房子时,卖家要价100万令吉,但给你30年的选择权,你可在任何期限内行使选择权,因此当房价升至200万令吉时,你就行使选择权,这就是所谓的现金选择权。”

价位高低
由你掌控

他补充,更重要的是,行使权力的价位高低,全权由你掌控,这取决于你多有耐性和纪律,当资产价格低的时候,你就去行使选择权。

陈鼎武以2名投资者手握一令吉资本为例,一人以一令吉买进美元,另1位则选择守住现金,当美元贬值50仙后,买进美元的投资者是要止损,还是趁低吸纳呢?

“如果你属于短期投资者,还是研究与估值做得不对的人,你以一令吉买进美元时,一旦美元贬值50仙,你就损失50仙了;相比之下,持有现金者还是一样有一令吉,这时持有现金者就已经比买进者富有一倍了。”

他说:“更重要的是,当你亏损50仙后,你的投资需要增长一倍才能回到一令吉水平,但持有现金者的回酬可能已经翻了几倍。”

因此,他总结,持有现金的多寡并不是重点,而是资产的价值是否诱人,如果需要用现金去买估值昂贵的资产,这样的意义何在?投资者何不去买一些估值更好的资产呢?

陈鼎武直接点名批评伦敦投资管理公司(CLIM),称其总是指责公司回酬弱管理差,在过去已连续9次对董事连任或委任投下反对票,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反映出股东并不支持其论点。

“资本投资好比为‘空地’,价值将随着时间拉长,如果投资者希望取得短期回酬,那大可买“店屋”更快。

数据显示,自2005年10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资本投资年均回酬率为11.35%,比富时综合指数的年均回酬率5.75%高出逾倍。

股价未能反映净资产值

不过,他对股价未能反映净资产值(NAV)感到失望,认为投资者还未发掘公司的潜在价值。

有鉴于此,陈鼎武认为,教育人们如何进行“价值”投资非常重要,而价值投资法在经济很糟的大萧条时代即已诞生,执行风险很低。

“在你经历过如此艰难的时候,这样的模式很难出错,你需要的只是一点耐心。”

目前,资本投资的投资组合中有70%是现金。

明智决定来自“心”

若投资者不愿拥抱现金,他们要如何在如此严峻的大环境中做出明智的决定?

陈鼎武认为,明智的决定来自于“心”,而非思想或情感,而明智的决定往往会在人的思想和情感融为一体时产生。

为了说明如何随“心”做出决定,他分享资本投资为何选择历时3年创办封闭式基金,而非推出筹备时间较短的单位信托基金,甚至拿公司那一贯黑白的年报来开玩笑。

“我们的招股书是马股历史上唯一一本黑白的招股书,我们的年报也保持一贯黑白的特色,就连股东都觉得难看,建议我们改为彩色版,但是彩色版与黑白版价格相差甚多,以每年印刷数千本的数量来算,这不是在浪费股东的钱吗?我们真心认为这没必要,也相信这样才是明智的,因此就要坚持下去。”

列出利弊
权衡决策

陈鼎武认为,当你在做任何决定时,首先你要先列出所有的利与弊,并仔细权衡你做的决策对事业、商业、教育与关系可能带来风险和好处。

“因此,你应该根据直接感受做决定?还是随着直觉走?”

他说,在28年前创立基金管理公司Capital Dynamics时,人们并不支持我的决定,但现有的一切,似乎说明那些都会毫无意义的过去。

“我想我没有按照逻辑和理性思维,也没有跟随直接,而是聆听‘我的心是怎么想的’。”

他解释,“心”被视为情感来源,而头脑则是思想的中枢神经。但从中国角度来看,心和智是共用的,即代表思想,也代表着情感,这样的“心”与“智”的结合将是我们情感与理性的来源。

“伟大的哲学家孟子告诉我们,比起心与脑,心与智的结合能做出更名智的决定。”

结言:

听完陈鼎武的一番见解,想必有人同意,也有人反对。这让我联想起分享会时,有人问起陈鼎武是否“相信上帝”,他说自己并非彻底的无神论者,但更相信自然的力量(Mother Nature),说明信与不信只是一线之隔,“信者得救”固然欣喜,可这不代表“不信者”就没救了,如何解读完全出自于你我的心。
文章来源:
星洲日报‧投资致富‧焦点策划‧专访:洪建文‧2016.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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